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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龙鼎
| 运行环境:手机/MP3/MP4/PDA/电子词典/PSPSP | 小说大小:64 KB/RAR | 小说类型:玄幻小说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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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门镇,下午。大雨磅礴。在一家小饭店门口,一个约10岁的小男孩周身泥泞,趴在地上。一群大他一些的男孩子们对他又踢又骂。然这小男孩却沉闷着一言不发,双手紧护在胸前,不知藏了什么东西。饭店的老板及食客对此视若无睹,仿佛什么事未曾发生。也许是他们玩累了,在那小男孩身上各唾了口痰便散了去。小男孩这才起身,全然不顾周身泥渍。他小心摊开手,里面却是一只布老虎。他小心抚摸着它,低声自语说:“没事了,他们走了。”
饭店老板这时说话了,扭动着满是赘肉的身体,一手剔着泛黄的牙鸭子一样走到小男孩身边,踢了他一脚,骂到,“小兔崽子,赶紧给老子滚,别妨我做生意。”小男孩回头恨恨看他一眼,起身跑了。气的饭店老板几乎能戴上胸罩的胸脯剧烈的起伏。他骂骂咧咧的回身进了店里。一个食客许是外乡人,问饭店老板,“这小男孩是你们镇的吗,我见他好几回了,每次都被几个大男孩欺负,而且我总见他拼命护着那只布老虎。”饭店老板一屁股坐在一张凳子上,翘起二郎腿,说:“这小家伙叫童稚,他老子童学林是家水暖公司的推销员。说来也是个没种的家伙,够窝囊。前妻早逝,留给他这一个苗。他再结婚却娶了个母老虎,气势汹汹,骂街的本领在我们镇无人匹敌。童学林很怯怕他这老婆,每日战战兢兢的过日子。他儿子比他更受气。那母老虎视他为童学林前妻留下的遗害,动不动就拳脚相加。自从这母老虎生下了一个男孩,他的日子更不好过了,常受他的欺负。小童稚平常也是在辱骂声中度过的。我看这小子是傻了,从小不爱说话,常喜欢独处。且总捧着个布老虎。听闻那是他生母给他买的唯一的礼物。我这人比较大大咧咧的,最讨厌那种象个闷葫芦的人。所以我看到他就烦”
童稚向杨门镇前唯一流过的一条小河跑去。杨门镇依山傍水,古代常被认作风水宝地。镇前一条唤杨门河的小河流过。河水受一家造纸厂污染,面目全非,且象得了狐臭一样终年臭气熏天。不过童稚是记得在他5岁的时候河水清澈见底,鱼虾成群。那时妈妈常带他到河里捉虾。镇后面是一座石山,虽比不上五岳的气势,却也还算雄伟。童稚跑到河边,拣一块地势较高的地方,偎一棵粗壮的梧桐树坐地上。他捧着布老虎,说,“妈妈,你在那里,我好想你。你带我走把,我再不想呆在这个世界上,这里所有人都欺负我。我恨他们。”童稚说着,一串泪水流了出来,在满是泥污的脸上划出两道痕迹。
童稚在河边向布老虎哭诉够了,然后撩起同样脏兮兮的衣服擦擦脸,他害怕被继母打骂,不过他做的恐怕无济于事。小童稚长一张圆圆的可爱的娃娃脸,不过这张脸上却无应有的天真及可爱,布满了忧愁。他起身抓起一块石块,恨很的说,“大灰狼,所有的人,我恨你们。”转而将之抛入了泛着土黄色泡沫的河水里。扭身走了。小童稚每每受了委屈,总爱跑到河边,以这种方式发泄内心的不满。
小童稚雨中的样子如被狂风戏谑的小树,大雨无情的击打在他瘦小的身上,他就显得极为脆弱。不过他并未象看去的那般脆弱,他一手紧捏成拳头,一手将布老虎紧贴在胸前。那仿佛是妈妈温暖的手护在他胸前。小童稚的脸上是男子汉特有的刚毅。童稚快走到门口时候邂逅了童学林。童学林拥有文化人特有的特征,穿着古板,身子瘦嬴,一架显得夸张的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。他骑一辆破旧的本田摩托。童学林看到儿子的样子,先是吃了一惊,然后内心便一阵酸楚。他心疼的抱起儿子,轻轻的问:“小稚,谁又欺负你了,告诉爸爸。”小童稚摇摇头,却说,“爸爸,你快回家吧,不然她又闹了。”童学林心知儿子说那家中的母老虎,他很觉愧对儿子。自他说:“小稚,爸爸改天闲了带你去游乐园。走,咱们一起回去。”
小童稚闻听,触电般从童学林怀中挣脱,向后跳了几步,说,“爸爸,你快进去把,不能让她看到我和你在一起。我这个样子她一定会骂我的。我们一起回去,她会再骂你。”童学林不想儿子还为他着想,内心更觉愧对儿子。他觉的这样不管儿子一人回家里他就真不配做父亲。
童稚见爸爸纹丝不动,急了,大声说:“爸爸,你不回去我也不回去。我回去太晚她会责罚我更重。”说着又向后跳了几步,以示决心。童学林很了解儿子。自小的孤独养成他固执的性格。他最后无奈的说,“那你也快点回家,别着凉了。”小童稚带着胜利喜悦说“我知道了。”
不可避免,小童稚回到家中免不了遭一场辱骂。那个女人身形瘦削,整个身体如树枝架成的。她一脸的凶相,一双三角形的小眼睛迸射出很强烈的怒火。两个几乎只剩皮包骨头的拳头紧捏,但青筋暴涨。俨然一个活脱脱的河东狮。也不妨称之为河东狮,较母老虎的称谓总算要优雅些。河东狮语出可谓惊四座。震耳欲聋,堪比雷声。她大声质骂到:“小东西,外面下这么大雨,赶着投胎呢,弄的这么脏。看老娘挺闲的,有时间给你洗衣服吗?”小童稚显然已习以为常,只一言不发站着。双眼专注手中的布老虎。童学林在一边只能甘当个看客,未敢发一言。但心里却暗自为小童稚捏了把汗。母老虎儿子雨子正看电视。见童稚挨骂撒腿跑来在一边时而踢一脚他,时而推一下他。这小子生的胖乎乎的。脸上的肉似乎要崩裂了。由此可一见母老虎的倾注的母爱是无微不至的。童稚不敢招惹他。否则后果不可想象。这小子似母老虎的命根子,她对他的宠爱一如洪水一样汹涌。平常童学林都不敢说他一句。
河东狮见童稚不买她的帐,气不打一处来。又是咬牙切齿,两个拳头更是待跑的运动员搬跃跃欲试,不停的颤动。河东狮为使自己更为占理,十分委屈的向童学林诉苦:“你看看你这儿子,我说他两句,他象没听见,根本没当我这人存在。这是对我的不尊重。你得好好管管,不然以后怎么得了,我都不敢说他了。”童学林心里虽偏袒儿子,却又公然表示出来。他安慰河东狮,“小孩子,跟他计较什么,算了。”
闻听算了,河东狮火冒三丈,“什么,说来说去倒是我不对了。我看你们是一丘之貉。”河东狮把童学林骂了个狗血淋头,转而见童稚手中捧一个布老虎,她知到它的来历,这更令她窝火。趁童稚不注意,猛然从他手中抢走了布老虎。小童稚被激怒,大声说“还给我”
河东狮大吃一惊,不想他竟敢反抗。一记耳光生生印在了小童稚脸上。童稚强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疼,努力不哭出来,但不争气的眼泪还是滑出了眼眶。童学林再看不下去,喝道,“你到底想怎么样,我已忍够了你。”河东狮万没想到童学林也跟她较上了劲。她从没见他这样恼火,恐怕他会作出再过激的行为。没有和他对着干,而是用出惯用的伎俩,一屁股坐到了地上,嚎啕大哭,并嚷着不活了。童学林是束手无策了。只气的说“你太不可理喻了。”
童稚这时老实的走她面前,说,“你别哭了,我知道错了,我以后听你的话。”
河东狮自觉理亏,童稚给她找台阶下,她不敢怠慢。将布老虎扔给童稚,起身冷哼了一声,冷冷的说:“还不快换衣服洗洗吃饭。”小童稚算是过关了。不过河东狮未曾完全赦免他,童稚端一碗饭被关在自己的屋里吃,河东狮是要他闭门思过。
夜里,河东狮外出搓麻将。童学林趁机给小童稚放风。小童稚很担心说,“爸爸,会不会被她发现。”童学林微笑说:“没事,我大门锁上了。”他将一本古色古香的书递给小童稚。
小童稚拿过书,翻开看了看,虽厚厚一本,页面上却不见一字。小童稚疑惑问童学林:“爸爸,这里怎么没字,这是什么书?”
“我也不清楚,今天下班半路碰到一个乞舍的老道士,我给他些钱。他就给我这本书。叫什么《无字法典》。他说这书送给你将来做教科书的,我看他是说疯话,你将来会成为他的徒弟?可笑。他叫什么来着,对,玄虚真人。”
“爸爸,什么是道士?”
童学林讲故事般给他讲解“西游记里的太上老君就是道士。他们有法术,想干什么就干什么。”
小童稚天真的说:“是不是学了法术就能见到了妈妈。”
童学林闻听此言内心一阵酸楚,他忽觉儿子如一个孤儿般无人疼爱。
他轻轻将儿子揽入怀里,十分肯定的说:“能,一定能。”
小童稚天真的问:“爸爸,有没有能学法术的学校。”
看着儿子迫切想得到答案的稚嫩的脸,童学林说:“爸爸长这么大还没
见过那种学校,但我想应该会有把。”
童稚吞吞吐吐的说:“爸爸,假如有这样的学校,您一定要让我上。我不会偷懒,我会好好学习。”
童学林不想儿子竟有这种荒唐的想法。但自从他生母亡故后他就变的孤独沉默,很少象今天这样敞开心扉说这么多话,更难得求自己。他不忍打碎儿子美好的幻想,就说:“爸爸一定答应你,只要有这样的学校,我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你上。”
小童稚高兴的手舞足蹈。童学林很久未看到儿子这么快乐,一时间差点哭出来。小童稚兴奋的躺到床上很久仍未睡着。他已陷入美好的憧憬中。他看到自己进了学法术的学校。他看见自己象小鸟一样在天空自由的翱翔,他能变成一条小金鱼在水里游来游去。最重要的是他见到了妈妈,让他夜夜思念的妈妈。他在她怀里承欢,撒娇,好不幸福。
这时,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。小童稚忽觉一阵强光射来。睁眼一看,却是枕边的那本无字书所射出。那本书射出耀眼的金光,照亮了整个房间。小童稚几乎睁不开眼。他全无惧意,反而又惊又奇。他小心的捧起书,打开一页。原先空白无字的叶面竟现出一幅绮丽的画面。那是一个景色秀丽的山林,青青的山石上悬下一条瀑布,,周围是葱茏的树林。林中各色的鸟儿欢快的歌唱,灌木丛里小动物成群队。这一切并非静止的,一切都在活动,如是电影。但要比电影更真实。小童稚不仅能听到瀑布震耳欲聋的声音,小鸟和小动物的声音。并且能闻到艳丽的花儿的香味,感觉到射在林子里温暖的阳光。小童稚伸手触向那画面。他去摸那水潭里跳动的鱼儿。小童稚大吃一惊,他的手竟伸进了画面里,他的手竟伸进了潭水里。小童稚清楚的感觉到水的冰凉彻骨。他兴奋到极点,不停用手在水里搅动,他能看到潋滟的波光,能听到哗哗的水声。
小童稚天真的说:“是不是学了法术就能见到了妈妈。”
童学林闻听此言内心一阵酸楚,他忽觉儿子如一个孤儿般无人疼爱。
他轻轻将儿子揽入怀里,十分肯定的说:“能,一定能。”

